自閉 時間 空間

曾接觸一個印度移民來的自閉少年﹐最初相處﹐感覺他情況並不嚴重﹐說話有些口齒不清﹐也比較能承受重複性的事物和程序。

一年多過去了﹐我意識到自閉人士有自己的一個世界﹐從沒敢奢望自己能讀懂﹐曾看到一些支援團體的提示和心得﹐頗為受用﹐例如我們普通人習慣了某個對答頻率﹐一問一答是緊接著的﹐就算不答﹐也會作出一些反應或表情﹐至少可確認已聽到訊息﹐但有時跟自閉人士說話﹐說完話或給予指令﹐久久都沒有動靜﹐以為他聽不到﹐出於本能﹐一般都會立刻重複說一次﹐經驗者認為這要避免﹐不應成為習慣﹐其實他們有收到訊號的﹐但他們的頭腦需要更多時間去處理﹐如果立刻重複說一次﹐反而中斷了處理的過程﹐後來發現﹐多加停頓﹐多付出耐性﹐果然會有反應﹐或有行動。

日常的工作﹑學習環境﹑作息規律﹐和圍繞身邊的人物﹐平常人認為沒什麼﹐但對自閉人士已經造成一定壓力﹐如果在正常的規律上再加添壓力﹐必須當心﹐比如他偶然會要求去廁所﹐有時一去超過五分鐘﹐過了一段時間就知道﹐他想遠離一下﹐舒緩壓力﹐當然﹐Time-out 時間長了﹐要不要催他﹐外人實在很難拿捏分寸﹐怕弄巧反拙﹐無論如何﹐自閉症者需要更多的個人時間和空間﹐人和聲音就越少越好。

給予他們更多的時間和空間﹐等於我也能獲取時間和空間﹐如果他要喘息﹐那我也就小休吧﹐而就我所見﹐只要調整好情緒﹐並不見得做不成事。

他暑假總是渴望能回去印度老家﹐探朋友﹐看看祖母﹐不怕忍受超過四十度的高溫﹗家人嘗試說服他延遲﹐一度冷戰﹐接下來一兩個月﹐變得無精打采﹐也是的﹐來了才兩年﹐普通人適應移民生活已不容易﹐何況他是自閉﹐不禁想﹐他的朋友是怎樣的人呢﹖能一直接納他﹑容忍他﹐實在很難得啊。
[PR]
by wwjune | 2014-09-14 17:36 | Btn Cultures

昨天說到﹐學習日語之后,社交的話題比以前多了﹐也發掘了一些同事與日本的關係。

首先有三幾位同事去過日本教授英語。

另外有一位同事﹐教数学的,是加拿大土生土長的日裔﹐他的日語基本上是從母親那裡學來﹐所以別人總覺得他的日語說得像女人。

至於另一位女同事就不同了﹐父親是白人﹐母親是加拿大日裔﹐可是母親在成長的時期﹐正逢二戰﹐加拿大為了防止沿岸的日裔從事間諜通訊﹐把有日本血統的加拿大人﹐趕到內陸關押﹐物業及財產被沒收(相關歷史見下)。當她知道我同事在學習日語的時候﹐就說﹕

“那麼沒用的語言也學﹗”
[PR]
by wwjune | 2008-04-13 14:32 | Btn Cultures

學日語 & 大連華日

嚴格來說﹐第一次學習日語是在2001年春天﹐那時在一家日本人開的學校工作﹐就在Richmond﹐位置很方便﹐那裡有位日裔女教師﹐當時除了正常課堂外﹐週二放學後也教速成日語班﹐有幾位在職人士和年紀稍大的學生過來上課﹐我跟这日裔同事说了几句,于是就插班了,由於是速成﹐全是用romaji﹐上了幾課就完了。

我的学习成就是-----能夠由一數到十。

正式從假名開始學﹐是在2006年的春天﹐那時在中國工作﹐在大連二七廣場附近找了家環境不錯的地方上初級﹐(題外話﹕日式廁所還有暖板功能)﹐學習日語對我來說沒有逼切和實際的需要﹐是受了一位朋友影響吧﹐再加上大連學日語風氣較盛﹐我就想把握一下﹐順便成為一種工餘寄託。

這課上了三個多月﹐上週末班﹐每次由下午一時直到四時﹐教我們文法的是個年輕中方老師﹐大連外語學院畢業﹐很有熱情﹐上三個小時的課也不累﹐我身為一個中學教師﹐也要說個“服”字﹗

最初開課時有八人左右﹐但上到最後一課﹐就只剩下我和另一位男生。

的確﹐学习日语之后,社交的話題比以前多了﹐不論是同事還是學生﹑不論是加拿大人還是中國人。有好幾個加方同事﹐以前在日本教過英語﹐所以也曉會話(感覺西方人學日語比較擅長會話)。

2006年暑假我回去溫哥華﹐去了市中心一個本地人很熟識的日语語言角﹐是一個日本僑民辦的商業機構﹐正業是留學中介服務﹐語言角是附帶﹐經營方式有些“大小超”﹐我是加拿大人﹐原則上跟日本人練習一小時日語﹐然後再換桌跟另一日本人練習一小時英語﹐沒有金錢交易﹐所以可以看成義工吧﹐但是日本人做同樣的雙向交流﹐就一定要付費成為會員﹐所以在日裔间備受批評。

話說回來﹐這地方的管理嚴謹﹐練習時間必須要預先預約﹐到達的時候﹐當日的partner已经預先安排好﹐列在白板上。2006年九月回去大連開學﹐仍然有興趣繼續讀初級下﹐班級到處都是﹐但我周一到週五都忙著工作﹐只能夠上週末的密集班﹐問題是﹐連我上次去的那家﹐也不開週末的初級下﹐過了不久﹐鼓起信心去書店買了套書﹐決定(在輕軌上)自修好了。

由於是自修﹐意識到在聽﹑說方面會有缺失﹐想找辦法去彌補。
翻了好幾本大連的日語消費雜誌﹐碰巧﹐大連華日俱樂部在招收會員﹐於是就去了。

我在大連接觸的﹐不是中國人﹑加拿大人就是其他西方人﹐日本人我還沒有真正的結識過, 所以當時還帶著一股很期待的心情去呢。
[PR]
by wwjune | 2008-04-12 14:34 | Btn Cultures

敏感的多元文化

(1)﹕加拿大原住民的傷口

好幾年前我去上一個課程﹐班裡有不同族裔的人﹐某次有位客座講師過來﹐是個白人﹐中途說了句﹕
“All Canadians are immigrants...”(所有加拿大人都是移民。。。)

班上的一位原住民同學*立刻反駮﹐那講師立刻道歉。
是的﹐忘記了很久很久以前已經有原住民
這同學事後再復述﹐她下了課以後﹐曾叫自己平復下來﹐但過了一段時間﹐實在忍不住哭起來。

當然大家可以說﹐原住民是在亞洲大陸跟美洲大陸板塊還沒分開的時候﹐遷移過去的﹐所以他們也可以說成是移民。

但分明這位講師說那句話的時候﹐並不包括這個意義上的移民。
但同時也得說句公道話﹐這講師並不是有意的。
可惜這位同學哭了不只一次﹐沒法再繼續上這課程

她之所以那麼傷心﹐並不是要生這講師的氣﹐而是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原住民在主流社會往往被忽略﹐在人們的潛意識中居然不存在。

給他們再好的福利又怎麼樣﹖

*以前叫印第安人/紅番(Red Indians)﹐現在稱第一民族(First Nations)﹐在他們的心目中﹐並沒有美國和加拿大之分。

(2)﹕中東人

2003年﹐我在某家學院任教﹐暑假那班人少得驚人﹐只有八個小成人﹐以下是他們的來源地﹕
韓國(2)﹐印尼(2)﹐
其餘的來自﹕日本﹑中國大陸﹑伊朗﹑阿曼(Oman)

某天不知怎的﹐我扯到中東話題上﹐說著說著﹐說到了

“Israel....”(以色列)

幸好那天還清醒﹐還來得及扭轉, 頭轉過去阿曼來的同學那邊, 我加上﹕

“OR Palestine”(巴勒斯坦)

我和這位戴頭巾的同學﹐對於能及時包涵不只一個世界觀﹐总算舒了一口氣。

(3)﹕奧地利

這比前兩篇更早發生﹐所以人就更不成熟了。
當時我人在大連﹐在某酒店遇上了幾位歐洲人﹐其中一位介紹自己來自奧地利﹐於是我就說﹕

“你操德國語的吧。”

他回答說奧地利沒有說德語這回事﹕”我們說奧地利語﹐不說侵略者的語言。“
他的語氣帶1/3揶揄﹐1/3不滿和1/3說笑。

是的是的﹐我的無知又觸動了別人的神經了。
明明他們就是說那一樣的語言﹐不過我就傷了別人的心哦。

其實再早兩年前﹐我曾经對著一個蘇格蘭人說他們屬於英國﹐又惹了他。

”誰說的﹖!“

現在有個挺保險的手勢﹐就是舉起兩手食指作開關引號狀(quotation marks)﹐把一切都不說得那麼絕對。
[PR]
by wwjune | 2008-04-06 14:38 | Btn Cultures

中加婚姻

以前在一家中國的加拿大國際學校﹐以加方教師的身份任教﹐久而久之﹐中加兩方聯婚就越見越多。

我剛剛對加方同事們做了個很粗略的總結﹐目前眼見跟中國人共諧連理的﹐大約有十對左右﹐男女各佔一半。(拍拖同居之類沒結婚的不算)

男教師方面﹐除一華裔之外﹐全是白人﹐一半是娶了學校中方女教職工﹐其他的就在校外認識。女教師方面﹐除一白人之外﹐都是加國土生土長或移民華裔﹐嫁的差不多全是男教職工﹐而且差不多全都有孩子呢。

這些夫妻中﹐大多數仍然留在中國﹐有打算日後搬到加拿大的﹐也有在中國買了房子的﹐通常是中方配偶有一定的英語程度﹐有些更是英文教師﹐所以一般都用英語溝通﹐而加拿大華裔教師在中國待了一段時間之後﹐都能掌握基本的普通話會話。只是其中有一對步入中老年的新婚夫婦﹐加方丈夫不諳中文﹐中方妻子不會英語﹐成為一時佳話。

除了文化語言差異要克服之外﹐由於中國的社會現況﹐這類婚姻不是沒有令人擔憂的地方﹐因為以假結婚取得加國居留身份的事﹐屢見不鮮﹐以前有在律師樓工作的朋友﹐就目睹一些人在得償所願之後﹐演戲“哭著”辦離婚的情況﹐作為華人﹐聽見這些個案也不禁蒙羞。

中方和加方的當事人父母﹐對這些跨國婚姻有憂慮﹐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任何一方被騙﹐金錢損失還可以靠日後彌補﹐但感情創傷卻是怎樣也補不來。

幸好﹐我的這些同事們﹐直到現在還算相安無事﹐最長的那位﹐結婚六年左右﹐有些中方配偶在暑假期間也能成功申請加拿大簽証前往探親。我只好天真的認為﹐教師一般品流不會太複雜﹐假情假意別有用心的機會應該不高。

任何婚姻﹐都一定要受時間的考驗﹐說到底﹐帶眼識人才是金科玉律﹐我祝愿我的同事們都能白頭諧老﹐下一代都能受著兩種文化的熏陶﹐開開心心。

P.S.本來我想如果能夠舉出一些軼事作例子﹐就會有趣得多﹐但始終關係到同事的私隱而有保留~~~

昨天說完之後﹐竟然有些覺得欲罷不能﹐其實國際婚姻是一個很值得持續留意的現象。

我昨天忘了說一個很重要的情況﹐在任教的學校﹐中方和加方的教師雖然職位相稱﹐但薪酬和其他待遇卻相差懸殊﹐管理方式也不同﹐カニチ的朋友﹐如果在日本公司工作﹐可能也會遇上這種情況吧。

工資不相稱﹐就特別令那些娶了加方女教師的中方男士﹐又要面對多一重的心理壓力。

這些女同事好幾個都有了孩子﹐孩子出生後﹐女教師最多請幾個月到一年的假期﹐然後又回到教職繼續工作掙錢,我看到那些丈夫,工作之餘都願意分擔看孩子的任務。

國際婚姻的下一代﹐我想最大的優勢就是有機會掌握兩種或者更多的語言和思维方式吧﹗
[PR]
by wwjune | 2008-03-07 14:55 | Btn Cultu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