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看北京大學的網站﹐原本想瀏覽檔案館(以前有光緒的照片)和北大歷史﹐但檔案館怎樣也上不去﹐於是随便在北大網搜了一下﹐看到校内bbs一篇轉載﹐回顧北京大學歷史上曾經采用過的英語校名﹐內容提及京師大學堂總教習---美國傳教士丁韙良﹐大學堂的整個創辦過程都是在他的實際主持下進行的﹐他著有一本回憶錄《花甲憶記》,談及光緒學習過英語的事。

以前我在網上撈到德齡和Headland的原著﹐於是又立刻到Google碰一下運氣﹐果然在加州大學有一本電子版﹐書沒有版權﹐可以下載﹐共500多頁﹐雖然無瑕細閱﹐但有些地方的確很有趣的﹐比如一些傳統中國人的迷信。

以下為原作的翻譯﹕
(英语版见十八: 原作還有說他很準時﹐少有缺課等等較詳盡的記錄。)

年輕的光緒皇帝在醞釀維新變法之前,曾經有一段時間酷愛學習英語,并且專門為此挑選了剛從國外使館任期屆滿歸來的張德彝和沈鐸這兩位前同文館畢業生來輔導自己 的英語學習。為了表示自己對于英語教師的尊敬,光緒皇帝在宮中給予了張、沈二人以很高的禮遇,容許他們在王爺和大臣們跪拜皇上時仍然可以端坐著不動。
根据丁韙良在《花甲憶記》(1897)中的回憶,光緒皇帝剛開始學習英語的時候,曾經在王宮內外掀起過一個學外語的熱潮。為了討得皇帝的歡心,王爺和大臣們紛紛施展出渾身的解數, 四下尋覓英語課本和合适的師資。直到有一次,當被邀請的外國特使們拒絕出席光緒為他們專門准備了英文演講稿的新年招待會之后,皇帝頓時覺得興趣索然,而身邊的王爺和大臣們學習英語的熱情也隨之銳減(316-7頁)。
[PR]
by wwjune | 2008-09-30 17:25 | 歷史之輪

A Cycle of Cathay, or, China, south and north, with personal reminiscences (1900, c1896)

Author: Martin, W. A. P. (William Alexander Parsons), 1827-1916
Subject: Missions -- China; China -- Description and travel
Publisher: New York : Fleming H. Revell
Possible copyright status: NOT_IN_COPYRIGHT
Digitizing sponsor: MSN
Book contributor: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ibraries

p.316-317
Those who have served a term or two in diplomatic or consular employ are permitted to reenter the college and revive their studies while waiting for a new appointment. They are usually given the charge of a class, with the title of tutor, or employed as official translators.
About four years ago two such alumni, Messrs. Chang and Shen, returning from abroad, were, in fulfilment of Tung's prophecy, appointed to give English lessons to his Majesty, Kwangsu. To show them honor as his teachers, the emperor permitted them to sit in his presence while princes and other grandees were kneeling. The importance of attitude may be illustrated by a dispute between a barber and a chiropodist.
"You should treat me with more respect," said the former, "because my business has to do with the head and yours with the feet."
"On the contrary, you ought to rise up before me," said the latter, “as you have to stand before or behind your humblest customer, while I am allowed to sit even in the presence of majesty."
As the half-hour for the lesson was about 4 A.M. the teachers had to start for the palace shortly after midnight and wait sometimes for hours a duty so fatiguing that they obtained permission to divide the burden. The Emperor of China is probably the only man who ever had two professors at one lesson. The dual system may do for dignity, but it has its inconveniences.
One of the tutors complained to me one day that the other had pulled his sleeve and corrected him in the pronunciation of a word. I warned them that where doctors disagree the consequences are always bad, especially where the pupil is an emperor.
For a long time their august pupil was very punctual, rarely losing a day, and showing considerable aptitude for reading and writing. In speaking he was not at all proficient; how could he be when his teachers never dared to correct his mistakes?
All conversational exercises were given him in writing, and by him copied out, his teachers previously bringing them to me for approval. Besides Chinese, an emperor always studies Manchu and Mongolian. His people are not therefore greatly surprised at his taking up English, though they regard it as an act of sublime condescension.
There was a rush to learn English when the emperor first began, princes and ministers of the presence applying for books and instruction. Their zeal flagged, and the emperor's too, when the foreign envoys declined a New-Year's audience, for which his Majesty was preparing a speech in English.
[PR]
by wwjune | 2008-09-30 16:45 | 歷史之輪

c0090351_16211436.jpg前幾天跟韓裔學生聊起社會科﹐他們一說起加拿大歷史﹐第一個反應就是“悶”﹐為什麼呢﹖沒什麼動蕩﹐戰爭少﹐比起来歐洲史和亞洲史有趣得多了。

我們想讀激蕩人心的歷史﹐但不想活在當中。同樣道理﹐我只想遠距看光緒朝史﹐但不願活在清朝﹐更不要像光緒般坎坷一生。

這星期我又再天馬行空﹐想像兩宮駕崩前的狀況﹐大膽還原。

現有史料的其中一個說法是﹐當光緒知道慈禧時日無多﹐不禁大喜﹐慈禧於是反應﹕”我不要死在他的前頭﹗“我開始懷疑這是后人演繹的情節了。

嗯。。。有些報導記載過(特別是西方媒體)﹐當慈禧得知光緒殯天的消息﹐感到難過﹐但我覺得慈禧更多的是惆悵,袁世凱突然出招殺光緒﹐她竟然措手不及﹕”完了﹐完了﹐這下大清真的完了﹗“

這下最會看風使舵的袁世凱會否也想﹕”你這個老太婆﹐管治大清五十年,一生工於心計﹐臨終時竟然棋差一著﹐老貓燒鬍子﹗“

至於光緒這邊﹐他可能真的覺得自己的生命露出一線光芒﹐但不可不擔憂將來如何對付袁。不過算来算去﹐都沒有想到有人要這樣殺他﹐一切都是徒勞﹐連慈禧都料不到﹐何況是他﹖

其實还有個問題一直在我心目中纏繞不解(以前有人嘗試給我解答過哦)﹕就是慈禧如此愛攬權﹐為什麼不乾脆封自己為女皇﹐反正中國已經有先例可循﹐難道她想萬一出了狀況,名義上可以把責任卸給皇帝﹖
[PR]
by wwjune | 2008-09-28 16:21 | 歷史之輪

不經不覺﹐這是本blog的第一百篇日誌了﹐今天突然想起年初在百度看見的一副超有趣的賀聯﹐就拿上來自己賀一下自己吧(汗)

家庭順治、生活康熙、
人品雍正、事業乾隆、
萬事嘉慶、前途道光、
財富咸豐、內外同治、
千秋光緒、萬眾宣統!
[PR]
by wwjune | 2008-09-24 16:41 | 歷史之輪

今天又興奮起來了﹐首先有兩個發現﹕

第一﹕有人附和我的看法﹗光緒是袁世凱害死的。
原作者難以稽考﹐而且紋理局部不清﹐但我和他都一致認為這是袁為了保全權力而必須要下的棋。
光緒是袁世凱害死的

另外﹐有些不久前找不回的參考資料﹐現在找到個archive了。
晚清政治史文章列表

光緒既為文弱書生﹐但在危急之際卻會突然勇敢起來﹔他不正面跟慈禧作對﹐但心底裡反叛;他身體虛弱﹐但不只一次病重時卻最終逃過一劫﹐包括7歲患痢疾以及戊戌失敗之後全身病發。他一生要對付的多是慢性病﹐所以他在慈禧死前一天自然病死是很難叫我信服的。

他的多面性﹐是我久不久要解剖他的另一個原因﹐怎樣也好﹐此時此刻
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光緒爺﹐100年來中國一直都在進行著改革﹐事實證明中國改革之路步步為艱﹐操之過急固然不可﹐但緩步前進一樣會引發很多問題﹐我不怕大膽說中國人真巴不得要2008年快些過去﹐除了奧運前後的一個月精神上有所抽離之外﹐其餘時間都是困擾重重﹐有的固然是天災等外界因素﹐難以控制﹐但更多的是內部人為造成﹐比如最近又再出現毒奶粉風波。總言之﹐中國極之複雜﹐難以統治﹐一個人要即使要在改革中扮演個小角色﹐恐怕也困難重重﹐經過一百年的滄桑﹐近代有更多人能了解你的苦處﹐希望你不要對當年的失敗感到太內疚和太難過。
[PR]
by wwjune | 2008-09-19 17:04 | 歷史之輪

光緒皇帝是怎麼死的? (鐘鶴)

  光緒皇帝死于誰手?歷史上眾說紛壇,莫衷一是。光緒又為何突然“駕崩”?亦是揣測繁多,難以定論。
  1908年(光緒三十四年)11月24日,光緒帝突然“駕崩”。次日,慈禧太后亦病故。
  關於光緒之死,稗官野史和民間傳說頗多。一說西太后自知病危,派人送藥把光緒帝毒死;一說是袁世凱見慈禧一病難起,怕老佛爺歸天后自己處境岌岌可危,遂賄賂內宦害死光緒;一說太監李蓮英得悉光緒日記中載有西太后死後將誅袁世凱和他的消息,與慈禧合謀將毒藥投入光緒食物之中致使光緒身亡;也有說光緒病重時未得到及時救治而死。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近些年來,清宮醫藥檔案整理後,編寫出版了《慈禧光緒醫方選議》。有人依據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所藏的光緒帝診病記錄——脈案,結合當時的歷史背景和現代中醫學理論,撰文說“光緒自幼痼疾纏身,患有結核病,波及肺、腎及其它器官,還有嚴重的遺精病”。又據光緒親筆所寫《起居注》雲:“腰胯左邊疼痛甚重,稍一動轉即牽制滿腰,極痛難忍。”從其死前三四日內及其臨終前的病情看,並無發現突發性中毒或其他傷害的徵象。由此認為光緒帝被毒斃的說法,證據不足。光緒之死,乃虛癆之病日久,最終五臟六腑無處不病,陽散陰涸,陰陽離決。其直接死亡之原因,可能是心肺功能的慢性衰竭,合併急性感染所致。
  也有人認為,光緒一生中經過外侮內憂,心情始終不佳。尤其是戊戌變法失敗,他在政治上遭受重大變故,其病情開始加重,出現多種病症,氣血雙虧,身體每況愈下。從28歲(光緒二十四年)起病勢逐漸加劇,至光緒三十三年已臥床不起,行動艱難,其病情已人膏育,心肝腑髒皆損,陰陽俱衰。
  結果只活了38歲。據光緒死前脈案記載:“皇上脈息如絲欲絕,肢冷氣陷,二目上翻,神識已迷,牙關緊閉,勢已將脫,謹勉以生脈飲以盡血忱。”光緒臨終前數日的脈案都處於搶救狀態,御醫也使盡了渾身解數,說光緒病危時未得到救治也是不確切的。
  然而,有人對上述這一說法不以為然。根據曾任當時清廷內務府三席大臣的增崇之子察存耆回憶,在光緒突然去世前兩天,大夫給光緒請脈時,光緒“還在外屋站著,不過臉上較平日灰白些”,而且自己“就覺得痰盛,叫大夫想法去去痰”,怎麼這樣快就不行了呢?又據察存著保存的父親增崇的家書中,有這樣一段話:“脈案一紙,奉閱可也,據醫士雲,此症不甚重,其脈案上話語,系由春季所有的病症,均奉旨不准撤,全叫寫上,其實病症不是那樣,要是那樣,人就不能動了。“可見脈案和病情並不是一回事,完全是由慈禧”臉色“定脈案的緣故。凡給光緒請脈的太醫或外省保薦的醫土,依慈禧臉色行事,已經成了一種風氣。察存耆曾回憶了這樣一段太醫只能以”臉色“行事的例子:
有位初學當差的太醫,在慈禧面前對答光緒脈案時,說了句”舒肝順氣“的行話,慈禧竟把臉一沉,說:”誰叫皇帝的肝不舒了?氣兒又怎麼不順了?“嚇得那位太醫連連叩頭認罪。以後誰也不敢應承請脈的差使了。”以後,誰為光緒請脈、下處方,總是‘和肝調氣’、‘理肺益元‘,甚至把肝的病硬挪到肺上去。“
  再者,光緒暴卒後的入殮亦有悖常理。據察存耆回憶,一天下午快吃晚飯時辰,清內宮給他父親增崇送來內傳口報的“知會”,說“萬歲爺病重”,請即進宮準備給(光緒帝)料理後事,增崇及兩位在內務部任職的弟弟聞後,頓時呆若木雞,因為前兩天尚未聽說光緒有什麼事,且也未得到皇帝病重的“發抄”(皇帝病重,太醫院要主動抄錄藥方和脈案通報各處,相當現在的報病危),故感到“似是猜疑有人捏造謠言”。待證實光緒確實死亡後,更感死因可疑。因為按清廷規矩,皇帝死了,要傳用專為“請”遺體的“萬年吉祥轎”,而這回卻是悄悄地將光緒屍體移到宮內,沒有用此轎,而且等內務府大臣趕到後,屍體已由太監代為人殮完畢。難怪在內務部供職、與醫士接觸較多的增崇兄弟,對光緒帝突然死亡大惑不解了。
  由此可見,脈案“考證”雖屬一說,但光緒之死的疑案卻是至今尚未解開的一個謎。
[PR]
by wwjune | 2008-09-16 15:46 | 歷史之輪

轉載﹕最新法證确認光緒死于急性中毒
2008年08月31日 09:57東方早報

公元1908年11月14日(光緒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清德宗光緒皇帝“病逝”,光緒死亡后不到二十四小時,清廷實際的最高統治者慈禧太后去世。光緒皇帝和慈禧太后先后去世的消息傳出,中外同感震惊。人們普遍認為,年紀輕輕的光緒反而死在七十四歲的慈禧前面,而且只差一天,這不是巧合,而是處心積慮的謀害。于是,光緒被人謀害致死的种种說法由此產生。

2008年第3期的《近代史研究》發表了北京市公安局刑事偵查總隊調研員包振遠的文章,介紹了北京市公安局以光緒的頭發作為檢材,進行中子活化實驗,對光緒的頭發進行分析,從而确認了光緒之死的原因。

2003-2006年,北京市公安局的偵查人員會同中國原子能科學院的科研人員,運用中子活化實驗方法,結合從河北易縣崇陵(光緒陵寢)提取的光緒頭發、衣物等重要檢材,對光緒死亡原因進行了反复的檢驗和縝密的分析研究。

在對光緒的頭發進行兩次取樣檢驗后,偵查研究人員在光緒頭發上面發現了含量相當高的砷。就毒物被人体吸收后經過血液循環滲透到毛發這一實際過程而言,通常發根的砷含量應大大高于發中部和發梢,而光緒頭發中部的异常高峰值屬于极為反常的現象。因此,偵查人員對与光緒同葬的隆裕皇后服裝及有關檢材進行了檢驗。

結果發現,光緒頭發高峰含砷值是隆裕頭發含砷平均值的3914倍,并且隆裕皇后服裝及其他檢材中砷含量的平均值均低于光緒頭發中砷含量的平均值。而且,在經過對崇陵地表、地下土壤以及隨葬衣物等物品進行檢驗之后,完全排除了其他污染形成的可能性。

現存文獻記載,光緒在宮中和瀛台被囚禁期間曾服用過中藥,其中的雄黃、雌黃、朱砂等會導致砷、汞毒物使用過量,在理論上講,這种原因也可能引起光緒慢性中毒,直至病變死亡。不過在慢性中毒死亡的情況下,中毒者頭發發根的含毒量會高于發中部和發梢。這也從另一方面證明了光緒并不是死于長期服用中藥的慢性中毒。

在考慮到清代人對砷的耐受量可能會高于現代人的這一實際問題后,偵查人員与現代人的頭發進行了實際檢驗比對。通過對隆裕、清代木乃伊頭發以及五名現代人頭發的檢驗,發現清代人的頭發中砷含量确實高于現代人,也就是說,清人的砒霜耐受量要大于當代的正常人。但這不能理解為百年前清人的砒霜耐受量可以達到光緒頭發檢驗中測出的水平,也就是說,光緒頭發中的砷含量,确實是大大超出了當時清人對砒霜的耐受量,亦即達到或超過了致死量的標准。

在急性中毒死亡的情況下,由于人体吸收毒物后迅速死亡,血液循環尚不及滲透到毛發,因而急性中毒死亡者的頭發中無法檢測出毒物。也就是說,光緒頭發中的毒物,最大可能是來自外部污染。光緒頭發中出現砷含量高倍超過致死量的情況,与尸体腐敗過程中死者胃腸受壓迫而使胃內溶液及食物溢出口腔之外,再經死者嘴角下流,直至枕部和頸后,這与光緒頭發兩次取樣中出現砷含量高峰值的位置是完全吻合的。因此作者判斷:光緒頭發中所含致命砷(砒霜)是由于光緒尸体腐敗時“死后嘔吐”而形成的。并且,經過對光緒的衣服進行檢驗,發現他的中衣、內衣的砷含量超過外衣,并且大量集中于胃區。這就更加證實了上述判斷。

綜合中子活化分析等种种實驗、法醫病理毒化檢測結果,以及運用偵查方式進行的分析判斷,可以肯定,光緒明顯符合急性中毒死亡的特征。
[PR]
by wwjune | 2008-09-16 15:36 | 歷史之輪